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是他媽的世界和平日。

街上沒有人在打鬧,也沒有壞人在打家劫舍,就連捷運的玻璃都沒被弄破。
只有世界和平日,這一年到頭混亂不定的城市才會如此安靜,真是偉哉蓋雅的庇祐。
不過要說真是女神的保佑的話,那麼女神一定是遺忘了這個世界某個角落裡的深沉黑暗。

「啊啊……」黑藍色頭髮的男子像是精神渙散一樣地癱在沙發上,眼神沒有焦距地看著天花板上悠悠轉著的風扇。
現在任何一個人出現在他面前都會有危險,因為他現在非常想要用刀子。
世界和平日當天,所有機關正常營運——唯獨遺檢處。
這天不會有任何屍體被運進去,理所當然法醫們跟鑑識人員也沒事可做,就這樣放了一天不知是好是壞的假。
這讓開膛手工作狂非常非常地接近脫序暴走的臨界點,可惜的是周圍沒有人可以讓他好好發洩一下精力。
基輔那傢伙理所當然地上班去了,印地安和Polar都要上課。
雷克斯是拳擊手不會打死人一樣要上班,而且吉普賽保證是和雷克斯在一起行動。
阿明?不巧的是今天Ruby叫他去買東西,一早就不見人影。
馬雅跟柑橘一般時候也都不是在家裡面,那還剩下……
咦?那個應該會在家裡的人——或許應該是犬?
居然不在家裡面。

「大概是知道我會暴走吧?」自嘲似地笑笑,Ripper一邊拿出手術刀把玩著一邊說:「也對。」
沒有東西可以破壞、切割,真是無趣。
讓刀鋒緩慢輕柔地滑過雪白色的肌膚,流出不見得有溫度的腥紅液體。
用暗紅色的顏料在死白的軀體上做畫,然後看看裡面已經不跳動的臟器是呈現出什麼樣的美麗顏色。

……不行,真的好想殺人。

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Ripper摀著自己的臉。
被那隻犬科動物打掃的一塵不染還閃閃發光的地板,正映著自己近乎瘋狂的眼神。
深藍色的眼瞳,一道道深如海溝的黑眼圈正在添加這雙眼睛的瘋狂氣息。

「嘻嘻嘻嘻嘻嘻……」
好想看印地安害怕驚慌的樣子,那讓人會有摧毀欲望的恐懼眼神和發抖的身體。
如果會慘叫的話,就更美好了不是嗎?
掐住他的頸子會怎麼樣?一定會呼吸困難的喘息吧?
崩壞中的東西都好吸引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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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是毒癮,而且自己還是重度成癮的患者。

不行,這樣做不行。
理智還在邊緣晃蕩著,雖然這種東西自己身上應該沒有才是,但是那種感覺告訴他確實有個東西在名為「瘋狂」的深淵邊搖搖欲墜。
銀白色的寒冷反光,像是調皮的孩子在惡作劇一般,在他臉上跳動著——活像是挑釁。
是手術刀啊。

然後Ripper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恐怖笑容。


「雖然這樣做真的蠻變態的,不過我不怕痛應該不算吧?」
有個瘋子坐在地板上,一刀刀望自己的手臂上招呼,而紅色的細線就這樣一條一條地繞了上去。
這不是第一次這麼做,Ripper向來都很喜歡以身試刀,一方面測試鋒利的程度一方面藉由這種舉動來實驗自己的痛覺神經是不是正常。
每劃一刀,那像是電流一樣的刺痛感就會刷過去,紅線就會滲出幾滴血珠。
他百看不膩,如果這樣的畫面是出現在印地安或是自家熊寶貝白皙的肌膚上就更好了。
一刀一刀,慢慢地把以前的自己給分割掉,直到徹底的切除掉。
「可是好像怎麼樣都去除不掉我的瘋狂啊?」看了一下自己滿滿都是紅線和血滴的左手臂,Ripper舔了一下刀子,「自己的血味道嚐起來不是很好吶……」
血對一般人來說,光是味道就可以讓某部分的人感到暈眩噁心,但對Ripper來說可是像興奮劑一樣。
血很香,在不同人的身上就會有不一樣的味道。
基輔那傢伙的血,要形容的話一定是火藥味,那渾蛋根本就是會走的炸藥桶。
啊啊……還是Polar的血好吃,甜甜的、香香的,還有著跟自己的血一樣相似的渾濁。
不過要說是像Premier Grand Cru之於紅酒極品那樣的話,還是印地安的好喝。
要怎麼說才對呢……那是他看過最清澈的血液,味道像是祕境之中的夢幻果實那樣的神秘。
不只是淡淡的、甜甜的,還有一種特殊的香氣,好似若即若離的薄霧,霧後的妖精像是在勾引人一樣,誘惑著理智。
「一定是跟蓋雅小姐一樣的血緣才會有的味道吧,難得的珍品。」Ripper繼續舔著自己左手臂上的朵朵紅花。
自己血的顏色算不上漂亮的那一種,是暗紅色的,給人渾濁的感覺,味道還偏苦。
一般人當然是吃不出來有什麼差別,但是單就Ripper自己分析的話,他的血液是比較接近死人的那一種。
「小時候的血比較漂亮啊……」品嚐著留在舌尖上的鐵鏽味,開膛手的思緒飄遠。

有個什麼東西掉了下去,掉進了漆黑的深淵裡。

 

有個小孩子坐在黑色的地板上嚎啕大哭著,哇哇哇的哭聲響遍天空,亮白色的天空慢慢出現一道道黑色的裂痕,這個世界彷彿正在崩解著。
另一個男孩走了過來,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男孩子,只是後來來的那一個臉上有些黑眼圈,衣服也是黑色的。
「你在哭什麼?」黑衣服的男孩問,臉上的表情漠然。
「爸爸…媽媽…嗚嗚……」泣不成聲的白衣男孩連話都說不好,「爸爸跟媽媽一直在打架……我好怕好怕……傷口好痛好痛……」
黑衣服的男孩依舊一臉漠然,他慢慢地蹲下來,眼神空洞地看著另一名男孩的淚眼。
白衣服的男孩繼續不知所措地哭泣著,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在漆黑的地板上,都快變成一個水窪了。
「吶……」黑衣服的小孩拉拉另一個小孩的衣角,說:「你叫什麼名字?」
滿臉都是鹹水珠的男孩看了看黑衣服的小孩,支支吾吾地回答:「Roy…我叫做Roy……」
「這樣啊……」黑衣服的男孩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說:「Roy,我教你不會痛的方法好不好?」
看到那個新月狀的笑容,白衣服的小孩先是呆愣,隨即感到往全身襲來的惡寒,教他直打哆嗦。
「不…」還沒來得及把拒絕的句子給說完整,一股讓人發冷的刺痛感就在胸口上擴散開來。
黑衣服的男孩手上抓著一片冷銀色的斷刃,尖銳的那一端刺進另一個孩子的身上。
紅色的暖流馬上就在白衣服上大大地笑開來,活像是那黑衣的男孩的笑容。
「哇啊啊啊啊——」白衣的男孩失控地尖叫起來,本來就像關不住的水龍頭般的淚水此刻更是徹底決堤。
「嗚咳…住…住手啊……」白衣服的男孩哀求著,整個嘴巴裡的腥鹹味和鐵銹味讓他反胃,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淚水跟血液混成一團,濃淡不均地在地上漫開來,世界繼續崩解。
「你不是要解脫嗎?」黑衣服的小孩天真地笑著,眼底是無盡的瘋狂,「再一下下,就什麼事情都結束了喔。」
看到那種眼神,白衣服的小孩整個人都絕望了,口中無助地喃喃唸著令人難以聽見的低語。
「好痛…好痛…救救我……」白衣男孩口中不斷的唸著,黑衣男孩看了看他,用力一劃。

一顆鮮紅色的心出現在眼前,白衣的男孩傻眼,黑衣的男孩掛著邪惡的瘋狂弧度。

「這個啊,是你的心喔。」黑衣男孩手伸進白衣男孩胸口,捧著那顆紅心。
白衣男孩只是一直發著抖,那顆心像是在回應他似地越跳越快,像是快要爆炸一樣。
「是好漂亮好漂亮的紅色呢……」黑衣的男孩把玩著那顆心,突然猛地捏了下去。
「——?!」白衣的男孩痛到連聲音都叫不出來,眼睛好澀好痛。
「我啊……」黑衣孩子繼續用力掐著那顆紅心,緩緩地說:「是最討厭紅色了。」
白衣孩子咬著下唇,雙手緊抓著衣服,他覺得它的眼淚快要哭乾了,肺根本吸不進氧氣。
「沒有你,沒有這個東西,就不會痛了。」黑衣孩子繼續掐著,用力地掐著,那顆心都快要扭曲了。
白衣男孩慘白的臉上刷下兩行血淚,困難的哭喊著:「住…住手……好痛…痛苦……」
心正在回應男孩的痛苦,裂出了一條縫來,紅色的汁液像噴泉一樣地不斷湧出來,使得鮮紅的顏色漸漸地退去。
地上的血液,也漸漸和黑色的地板融為一體,像是一整片從紅漸層到黑的綢緞一樣。

終於,心變成了黑色的,動也不動一下的黑色。
掛著兩行血淚的白衣男孩倒在黑衣男孩懷裡,用有如夢囈的細碎聲音說著:「爸爸…媽媽…救救我……」
四周一片寂靜,黑色完全取代了紅色,滿地不知是血液還是地板的漆黑。
亮白色的天空完全崩毀了,讓人分不清楚是天還是地的黑暗。

黑衣孩子抱著沒有氣息的白衣孩子,臉頰上刷下兩行黑淚。
可是,那道新月般的瘋狂笑容還是掛在臉上,深藍色的雙瞳依然有如狂氣的漩渦。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男孩抱緊懷裡的自己,望向沒有邊界的漆黑之中,「可是你已經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了。」

天空完全沒有光了,已經不是那個Roy的Ripper帶著瘋狂的笑容站在黑暗的中心。
他的深沉黑暗,同化了一切。

就算只有一點點光,哪怕就只是不清不楚的灰色黯淡光芒,我都會死抓著不放。
黑暗和絕望是我的領土,我要那光也成為我的東西。

 

有東西掉下去的聲音。
塑膠袋摩擦的沙沙聲,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Ripper大人您在做什麼?!」不顧直接摔在地板上的購物袋,銀灰色的身影著急地跑到那個正在自殘瘋子的身邊。
銀髮底下的金色和綠色眼睛閃爍著慌張,來人直接跪在Ripper身邊,抓著那隻開滿紅花的左手檢視傷口。

……咦?

「您稍待一下,小的這就去拿急救箱過來!」沃爾奇連忙跑向電視櫃,翻找著抽屜裡的急救物品。
Ripper表情呆滯,口微張著,盯著那個人的背影。
銀色的散亂馬尾反射著從大門晃進來的陽光,帶著一點白金似的燦爛。

……有光。

深藍色的瞳,散出瘋狂的氣息。

正在尋找繃帶的犬科動物,忽然覺得背脊發涼,野性的本能正在告訴他:有東西,危險,快逃。
一抹影子覆在他的背影之上,活脫是一層冰結了上來的恐懼感,猛地轉頭卻看不見陽光。
背著白光的Ripper,根本就是具象化的黑暗影子,那雙有如恐懼深淵的深藍色眼睛正盯著自己。
而這個黑影臉上還掛著一彎新月,狂亂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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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像是警鈴一樣地在腦袋裡轟轟作響,沃爾奇的腳卻怎麼樣都動不了一步。

「Ripper……大人?」小到幾乎像是微弱哀求的聲音,沒有把那個叫做理智的東西打撈上來。

幾乎是瞬間發生的事情,Ripper單手抓起沃爾奇的衣服就往沙發丟。
整個人摔進沙發裡,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那個人就用更快的速度把他囚在狂人跟沙發之間。
冰涼的刺痛感滑過右邊的臉頰,熱流倂出,熟悉的血腥味馬上充滿沃爾奇的鼻腔。
壓在他身上的Ripper,左手上理所當然地拿著一張銀閃閃的手術刀,刀面映著身下人因為過度驚嚇而呆然的眼神。
開膛手牽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恐怖漩渦般的眼睛直直望著人型犬科動物銀色髮絲底下的金綠色雙瞳,右手輕輕托住對方的下巴,那微微張著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的唇瓣讓人好想一口吃下去。
「吶…沃爾奇……」Ripper笑著說:「我現在很餓,你的血是什麼味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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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思緒吼聲不斷,但是沃爾奇卻違抗了身為動物的本能警告,只是顫抖著閉上眼睛。
他害怕,他恐懼,但是這不是他選擇不抵抗這個瘋子的原因。
如果他願意,他其實大可一腳踹飛這個變態,甚至現在就往他的脖子咬下去。
可是他同情他,他打從心底同情他。
現在他的身邊沒有人可以安撫他,那至少……讓自己幫幫他,反正這條命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啊。

看到沃爾奇雙眼緊閉,緊咬著下唇,身體微微顫抖著,頭上那對漂亮的狼耳朵也貼著頭部發抖。
這犬科動物居然一點抵抗的意思都沒有,Ripper臉貼近沃爾奇,手術刀在那誘人的雪白頸子上遊走。

冰冷的觸感讓沃爾奇打了個寒顫,卻沒有預想之中的痛覺出現,取而代之的是臉頰上溫熱潮濕的觸感。
「為什麼不抵抗?難道真的想被我給切開然後吃掉?」Ripper的舌頭舔吮著從沃爾奇臉頰流出的血液,味道令他驚喜地滿意。
「這…這是因為……」驚魂未定的沃爾奇被這樣一問,支支吾吾地答不出個所以然來,臉不知不覺紅了起來。
「嗯?怎麼說不出話來了?」看到這種可愛的反應Ripper的狂氣似乎收斂了點,但是細細品嘗血味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舌尖在那道紅線上轉著,「我還沒吃掉你的舌頭啊。」
「呃……」舌頭在臉頰上滑動的感覺,還有Ripper深沉吐息的嘶嘶聲,這麼近的距離之下讓沃爾奇覺得不太自在——雖然當下的情況是不可能會自在就是了。
「小的只是想…您有個人發洩心中的不快的話……會好一點……」怯生生地回答,再怎麼不自在犬科動物現在也沒有膽子把這個開膛手給推開。
「這樣啊……」美食家的語尾上揚,這血的味道很好吃,像是植物水果的香味和甜味,讓人不自覺想要多吃一點。
壓在頸項上的手術刀盪著銀光,刃面輕輕劃開肌膚,腥紅色隨著頸子畫出完美的弧度。
「嗚……」犬科動物吃痛地哀了一聲。
「喂喂,這樣就痛的話等下上主菜的時候要怎麼辦?」戲謔地笑著,Ripper的舌尖從沃爾奇的臉頰滑到了頸上。
頸邊上的敏感帶被觸及,沃爾奇的身體明顯抽蓄了一下,卻死命不叫出聲來。
觀察力一直以來都很強的Ripper馬上一把按住沃爾奇的胸口,抬起頭來看著滿面霞紅的美食。
「沃爾奇,我喜歡吃味道重一點的。」撩開對方銀色的髮絲,Ripper的吻輕啄在額上,蛇蠍般地啞聲低語著:「所以……我要聽你的聲音,尖叫聲、哭喊聲、喘息聲,我都要聽到,懂嗎?」
身下人仍舊發著抖,眼睫被因為羞恥而溢出淚水給浸溼,艱難地開口回應:「是。」
開膛手臉上一彎新月笑得好開心,像個討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覆上那可口到令人瘋狂的唇上,Ripper的舌頭像條狡猾奸詐的蛇,滑進沃爾奇嘴裡,肆無忌憚地纏上對方的舌。
兩舌纏綿,口中的溫度不斷升高,缺氧讓沃爾奇無法思考,仍然閉著眼睛害怕地發抖。
明顯感受到犬科動物的恐懼,為了不讓他等下因為過度驚嚇咬斷自己的舌頭,Ripper的右手從後面摸上沃爾奇的頭,輕輕搔弄著狼耳耳後的敏感點。
「嗚嗯……Ripper大人等…等一下……」見到沃爾奇有所反應,Ripper繼續把玩著,狼耳朵伏貼在頭部微微顫抖。
稍稍鬆口,一條銀線曖昧地出現在兩人之間逐漸加溫的空氣中,開膛手一臉的壞笑,他身下銀髮的人正紅著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完全不打算等沃爾奇喘完,Ripper又埋進對方的頸間,舔著那道傷口,不時輕咬著犬科動物敏感的頸項,玩弄狼耳的動作一秒都沒停過。
「啊啊…不…不要……那裡…不要碰……」那對漂亮狼耳朵的主人全身癱軟,就連抗拒的聲音都斷斷續續、有氣無力的,但是對Ripper來說誘人的程度卻是一直線飆升。
「你很喜歡不是嗎?嗯?」眼角餘光瞄向沃爾奇嬌喘連連的美味表情,開膛手一邊調侃,左手上的刀子不規矩地從對方的背後把衣服給切開來。
「哈…哈……沒…有……嗯啊…不是那…那樣子……」腦袋好燙,身體變的好熱,怎麼辦?怎麼辦才好?
那種羞恥到極點的聲音居然是從自己口中發出來的,沃爾奇現在寧可Ripper把他給砍死也不要聽見這種聲音。
但是,用餐者很明顯不這麼認為,一面好整以暇地在餐點敏感帶上攻城掠池,一面享受著聽覺上的媚人刺激。
「嘖嘖……」舔了舔唇,Ripper意猶未盡地勾起沃爾奇的下巴,臉上掛著邪魅的彎月說:「你跟你主人一樣,都不知道自己這樣看起來更好吃嗎?」
對方來不及回話,開膛手便再次封住那唇瓣,搶奪銀髮美人口中的蜜液。
「嗚…嗯……」變態兼色情狂的吻技把犬科動物搞到腦袋無法思考,自己血液的味道從對方口中傳了過來,某種莫名其妙的動物本能居然開始回應那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對於這樣的反應,Ripper本來就斷掉的理智線更是蕩然無存,一手就扯掉沃爾奇半件衣服,長褲也是毫不廢話地直接讓它從沃爾奇下半身消失。
「我先聲明……」開膛手嘴角抽蓄,全身像是吸了什麼毒品一樣興奮地顫動著,「我已經停不下來了。」
啃咬的觸感逐漸出現在頸項上、鎖骨上、胸口上,還有東西摸上自己的腰和腿,腦子好像真的被燒壞的犬科動物卻只是虛弱地把手往後伸,緊抓著沙發邊緣。

空蕩蕩的客廳溫度和濕度均居高不下,沃爾奇的視線已經是一片朦朧,臉上爬滿淚痕和潮水似的紅暈,無法吞嚥的唾沫沿著嘴角滑下,鎖骨和胸口上的點點櫻紅跟著劇烈喘息節奏上下起伏,發出的聲音只剩下意味不明又令人羞恥的高亢呻吟。
淫靡的滋滋液體聲、肉體交合的聲音、自己發出來的嬌喘聲……本身殘存的理智是第一次如此希望能夠癱瘓自己的聽覺。
「沃爾奇你真的好可愛……」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銀髮美人那種烈酒般誘人的樣子,Ripper忍不住稱讚,張口輕咬著那魅惑人心的鎖骨,「讓人更想欺負你啊。」
「哈啊…咿……不…嗚嗯…不要那樣……」雙手死命撐著牆面,全身上下連仰頭閉眼的力氣都沒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歡愉地回應著開膛手的稱讚和節奏,犬科動物快因為羞恥而撞牆自殺了。
一手環著沃爾奇的細腰,一首愛撫似地溜上對方被汗水沁的濕滑的後背,直到繞上美人的後頸。
沃爾奇的後頸上有個深色的疤痕,平時總是藏在那束馬尾底下,連做愛都不失好奇心的Ripper冷不防地按了下去。
「唔呃——?!」活像是觸電一樣,沃爾奇猛地仰起身子,用力到泛白的指尖差點沒在牆上留下血的爪痕,張著口卻連痛都叫不出來。
這個現象讓Ripper瘋狂地微笑看起來更恐怖,繼續用指腹若有似無地輕輕壓著。
「住…住手……不要…碰那裡……求…求您……」犬科動物全身都在抖,酸澀的淚水不斷湧出,從幾萬公尺高空摔下來的劇烈疼痛充斥著上上下下每個細胞。
但是那個人根本不可能停手,他臉上那抹殘忍的微笑不斷笑開。
「我不是說了……」深藍色的眼瞳裡是狂氣的深淵,「我停不下來了啊。」
緊跟著語尾的落下,那隻手用力地壓了下去。
「——?!」這次連聲音都沒有,好像聲帶被活生生扯出來一樣,無法用任何型式表達的劇痛,只有眼淚像洪水一樣地傾倒出來。
痛到腦袋一片空白之際,美背被強行貼上冰冷的玻璃桌面,刺骨的冷讓幾乎要全身痙攣的身體繃得更緊,而做出這件事情的元凶正高興地欣賞他的藝術品。
「很痛嗎?」Ripper歪著頭笑著問,被問的人此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用充滿恐懼的淚眼回望他。
「等我玩壞你就不痛了,乖。」完全沒有良心的一句話,讓躺在玻璃桌上的銀髮美人陷入更深的絕望泥沼。
在體內的東西動了起來,頸後的痛覺一直沒有間斷,沃爾奇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可是那個開膛手卻體貼地在他耳邊低喃:「你可以放聲叫出來沒有關係,會比較不痛喔……」
這句話很小聲很小聲,但是足夠毀掉他最後一絲希望。
非常足夠。

在暈過去之前,在世界一片黑暗前。
那個人的聲音,有如惡魔般地啞聲低吼。

 

「有一天,我一定會把你徹底拖進深淵裡,讓你完全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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